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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仔细到这地步,总算护着卫成平平安安挺到殿试这关,临出发前,她还替男人理了理衣襟,又拍拍下摆。说:“我听郭大哥讲同进士如夫人都是笑话,不知道相公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可我觉得,能顺顺利利过完这趟,平安回来就好。皇上欣赏谁的文章要点谁当状元不是咱们猜得透的,听说大臣之中也有三榜进士,甚至还有没考上进士凭能耐从地方上熬出头的。一考定不了终身,相公别有太大负担。”
姜蜜原先压根不明白进士及。
他下来之后,应试学子的压力更大,有人手抖到没法写字,笔尖落下去就弯成蚯蚓。
这其中,也有一些特别镇定的。有些是世家名门出身,见惯了大场面,也有像卫成这样,琢磨起问题就浑然忘我,他脑子转得飞快,埋头整理要点,起草文章,压根没注意到皇上走下来了。
皇上之前就注意到卫成,一则他看起来十分镇定,下笔稳;二则年轻人模样出众,挨他很近那两个看着都有三四十岁,就把卫成衬托得格外年轻,他打扮虽然朴素,看着英姿勃勃一表人才。
皇上对卫成的。
一看,就走不动了。
皇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心里惊涛骇浪,负在身后的手都悄然一紧,不过很快又松开,这个细节除了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谁也没注意到。
他站了一小会儿,就接着往前走,跟着又看了几篇文章,然后就坐回了龙椅上。
太监总管给皇上看茶,小声说:“奴才斗胆问一句,皇上您看这届学生如何?”
“不如何。”
“没有合您心意的?”
乾元皇帝没说话,伺候他很多年的太监总管都要退开了,这时候,皇帝吩咐他把详细介绍了三百名贡士来历的那本名册取来。
说是详细介绍,其实也没多详细,就是登记了底下这些人的籍贯、出身、年龄、一路是怎么考上来,每次多少名。
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把卫成给翻着了。
翻着就纳闷了,会试排一百九十八,是考瘸了?
他想了想今年会试的考题,又想到主考官是谁……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届主考的秦大学士早些年也教他读过书,秦大学士看文章比较讲究,卫成这个路数的确不是他欣赏的,乾元皇帝估摸这人能排在一百九十八进宫里参加殿试还多亏会试考官不止一人,会试二十人阅卷,商量之后定下排名,主考的确有最终决定权,不过也要参考其他考官意见,不可独断专行。
这卫成吧,有些观点不错,乾元皇帝看了一会儿都有心想找个之间同他聊聊。不过他那文章平实了一点,遣词用句不够精妙,看着就是底蕴不深的贫家子弟。
皇帝又翻了几页,就把册子合上了,之后一直在斟酌。
斟酌该怎么给底下这些人定排名。
按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来,像卫成肯定点一甲了,皇帝不敢,倒不是料想到朝臣会反对,是怕把人捧太高。像这种背后无靠的贫家子弟,风头太劲要么直接给人折了,要么就是一连串的利诱,没成长起来就成了权臣的爪牙。
这是个人才,要用得好还要打磨,如今他太年轻了,见得世面也不够大,大观点上跟皇帝很合得来,具体方案不太能立得住。
皇帝都没去管一甲,这届出尽风头的全是世家子弟,他就等着看几个大臣去争。
棘手的还是卫成这个排名。
后来皇帝想通了,只要不是总榜前四,后面都差不多,排名上一位下一位没多大关系。这年的殿试依然是几方势力抢排名的舞台,朝臣提名的一甲三人皇帝都顺着夸了一通,说不错,问他们觉得具体名次怎么排,谁取,就顾着写文章去了,别的一概不知。
郭举人问皇上殿试出的什么题。
“皇上问了赋税。”
“你如何作答?”
“自然是肯定一部分,再提些许异议。”
“皇上给你点了二甲第八,该是认可你的说法?”
卫成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考生之间观点差很大,说什么的都有,他不清楚自己哪一点被皇上看中了。
“不管哪一点,总归是被看中了。我们同样从宿州府学出来,我中举后洋洋得意,自觉很了不起,结果你看看,我会试一败涂地,反观卫兄,青云直上入了皇上的宝眼,前途不可限量。”
郭举人还在拍他马屁,冯梁也得到消息赶过来了,又是一番吹捧,不停说他家这院子沾了进士老爷的光。
得亏这是京城,在这里他无亲无戚无朋无友,相熟的就这么几个人,聊过各自就散了。散去之前卫成问郭举人是不是着急返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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